一路向南
作者:马二保

 

2007年1月19号,最后一门考试结束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的东西,打了很多通的电话,告诉朋友们我去南方了,我会回来看望他们,告诉爸爸妈妈不要担心,我已经长大了,一定会回家和他们一起过年,在QQ上留言给网友提前拜了年。然后,美美地睡了一觉,期待第二天的长途旅行。

20号下午,九名队员在北京西站见面,虽然是初冬,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,九个人来自五个不同的学校,但心却彼此相联,我们因共同的信念走到一起,开始一段非比寻常的旅程。

28个小时的火车行程很劳累,但因为期待而显得兴奋不已。窗外,天气一直阴沉沉的,偶尔会下点雨,车内的气氛却很活跃,大家有说有笑,谈论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,可爱的小武哥拿着DV拍来拍去,纪录着队里发生的一切。

过了长江大桥,我的情绪就很高涨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江南的一切都在无形中吸引着我这个从中原来的小伙子,我目不转睛盯着窗外飞快逝去的一切,觉得她们是那样的水秀,带着江南的灵气。最喜欢江南丘陵之间若隐若现的白墙灰瓦的二层小楼,每每看见,我都惊呼“小别墅”。呵呵,孙敏笑我说,那只是农家小院,常见得很,只是少见多怪而已。若许我很娇情,读了很多的诗词,一想到江南,脑海中便是清秀、俊美的形象。真的看到江南,不由自主,先入为主了。

看到了裸露的红壤,犹如一块一块坦露的伤口,触目惊心。走在乡间泥泞小道上的村民,披着简单的防雨雨披,不紧不慢地走着,游哉优哉,那么恬淡,适然,真有些羡慕他们的生活,一派田园诗意。偶尔会看见一两个小水池,由于是枯水期,水很浅很清,偶尔有一两只鸟掠过水际,荡起点点涟漪。。。

车过衡阳。衡阳是大雁南迁的终点,在古人眼里,衡阳是一个思念、离索的意象。亲临衡阳,别有一番感觉,每逢佳节倍思亲,在外的游子还在飘泊,不免内心凄然,呵,并没有见到飞翔的大雁。过了衡阳,车就转了方向,开始向西南方向行驶,到广西地界。

第二天到桂林,谚语云“桂林山水甲天下”。特喜欢那里的山,小、却是那么地细腻,一座一座地散落在田野里,焕发着一股股小家碧玉的气息,闲适、安然。很遗憾没有注意到漓江,等到发现时,已经过去了。

第一次到南方,列车每前进一米,就意味着我向南迈了一步,列车上最悬的就是检票,呵呵,说来真是一次大冒险啊,不过还好,凭着机智逃过了一劫,然后就没有什么印象了,直到晚上到南宁火车站,师院的联系人接我们到了校区。夜色中的南宁站很美丽,宽阔的广场,装饰漂亮的灯柱,参天的绿树。

坐上南宁的公交,很有意思,椅子竟然是竹子编成的,有种凉凉的冰意。师院的校区很有一番“曲径通幽”的意蕴,外面一条路进去,越走越宽广,绿化特好。行李收收拾好了,去吃东西,那儿的粉特有名,还记得第一顿吃得是烧肠粉,至今回味呐。然后回来睡觉,一夜无梦。

被闹钟惊醒,已是22日早晨6:30,洗洗涮涮,和其他队员汇合赶车去平果。景相、小武、孙敏夜游南宁,气色还好,便没有再说其他。吃了包子,坐上城际火车一个小时路程,在平果小站下了车,那是一个典型的小站,安静。在站前小广场上,我们九名队员风尘仆仆,看着他们,当时心里觉得酸酸的,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,开始了这一段难忘的十多天。校长来接我们,大家三三两两坐上摩的,又颠簸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平果县城,我的评价是“繁华的三条街”,平果铝是很富的,但与城里的人却无关。已中午了,在这儿吃了饭,还是粉,别无选择。买了必备的生活资料,踏上最后一段行程,到达目的地。

二十分钟的车不是很远,但路上的画面却充满诗情画意。大片大片的甘蔗林,上绿中红下黄,煞是分明,割过的稻田,只剩下短短的稻杆,悠闲的老黄牛漫步其间。一派田院风光,心想有朝一日,在此隐居或许别有风味。

车停了,走下我们,看着眼前峻然的大山,心潮涌动。走过一条尘土飞扬的路,远远看在群山环抱中的学校,那么的沉静。安排住的地方,由于棉被很少,只好两人睡在一起,冬天也只是一床盖的被子、一床铺的。这样已经很好了,那些孩子们和我们相比,只有一床被子,下面只是一张凉席。吃的要自己做,烧火对我们来说,极富挑战。一切准备就绪,迎接我们的,是未知,十一天的精彩在等待。。。

走在山路上,山连着山,一“陀”又一“陀”的山,一走就是二三十分钟,一条一条山路上挥洒着我们的汗水。跑了北上、北下、坡因、感笔、龙何。。。去了最远的龙板,还记得景相、孙敏、小春为了拍摄村长家的祭祖,用了二十多分种从龙均跑到北上,流了满头的汗,在平常要走四十多分钟,为得就是一份执着。

孙敏为了能够按时做好饭,学烧火,呛了那么多烟,为了能点着火,去捡毛竹笋叶,又被刺扎到了手!难忘宗兰在小春生日晚上煮得那锅白肉萝卜汤,那忘那些辣椒,小春的创意:炒米、蒸米,小武哥那细心入微对队员的关怀,景队长的热情,张巍小朋友的可爱,闻艺带小朋友跳舞。。。想想这些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历历在目,多么可爱的队员!

还记得去北上,那户人家。小孩子拘谨的目光,弟弟吃饭时的哭闹,鸡狗在暗淡的屋子里走来走去,四处随意放些杂物难有落脚的地方,火炉上响着两锅煮沸的玉米糊,一个是他们家一天的口粮,一个是喂猪的饲料,地板漏着缝隙,走上去“吱吱”做响,随时有踏陷的危险。心中很有所触动,却没有太多的流露,有时却难以入眠,有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
小孩子们来上学没有穿鞋,衣服好久没有换洗过,有的好几天没有洗脸,校长苦口婆心地劝他们讲卫生。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纯朴、可爱,和他们在一起,有时能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快乐时光,可惜它们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
喜欢那里的阳光,很温暖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最舒服的是中午坐在旗台上,手握一卷书,享受着午后的阳光,四周里安静,很是惬意。和小孩子们一起在阳光下做游戏,空气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。

不知不觉中,时光在指缝中悄然流逝,实践快要结束了,离开那天六名队员喝了五斤的酒,虽然有不快,但一切已成为我们最美好的回忆,大家互诉衷肠,畅想着明天,只觉得那天的星光好灿烂。

回到南宁,疯狂玩了两天,转了大半个南宁城,在同学家里住,感谢伯父伯母。南宁绿化很好,公园里绿树参天,老大爷老太太们在跳舞打牌,生活一片安祥。突然发现很喜欢南宁这个城市,步伐缓慢,富有生活气息。

就要回去了,虽有不舍,却不得不走,在车上,回想着点点滴滴,不禁莞尔。景相、孙敏、宗兰、闻艺、张巍、候克春、仇双武、李佳晋,再默念一次队友的名字,爱这个队伍,爱每一个人,一次真诚的合作,一份恒久的记忆。

 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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